午后的市立图书馆古籍部,总是安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。
乔雀正戴着白手套,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一函新入藏的明清时期的地方志。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,在她面前的长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。
这时,脚步声轻轻响起。竹琳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,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。
乔雀姐,你好。她小声地打招呼,生怕打扰到这里的宁静。
乔雀抬起头,看到是她,原本专注的眼神柔和了下来,摘下手套:竹琳,你来了。快请坐。
竹琳在她对面坐下,将文件夹轻轻推过去:上次你帮我找的那本《滇南兰谱》复印件,我已经看完了。里面关于素心雪兰的记载,对我帮助很大。真的非常感谢你。
能帮上忙就好。乔雀微笑着,目光落在文件夹上,怎么,又有新的发现吗?
提到专业,竹琳的眼睛亮了起来:是的!我根据书中的线索,结合我们在云深谷找到的标本,整理出了一份素心雪兰的生长环境分析。我想,或许能为它的人工培育提供一些参考。
乔雀拿起文件夹,仔细翻阅起来。她虽然研究的是古籍,但对其中蕴含的自然知识也颇有兴趣。你做得很细致。这些土壤成分和海拔数据,都记录得非常清楚。
两人一个问古籍中记载的植物形态,一个解释现代植物学的研究方法,聊得十分投机。不知不觉间,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。
光顾着说话,都忘了时间。竹琳看了看表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为了感谢你,乔雀姐,我能邀请你周末去我们植物园看看吗?我想带你去看我们最新培育成功的一种兰花,它的花瓣上有很特别的斑纹,很像古籍里插画的笔触。
乔雀微微睁大了眼睛,显然有些意外,随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:真的吗?那太好了。我一直对植物园很好奇,能有你这位专家做向导,求之不得。
竹琳见她答应,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:那我们就说定了!周末我来接你。
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路上缓缓移动。她们东聊西扯,在熟悉的林荫道上缓缓移动。她们刚结束一场关于职业的谈话,影子在身后交叠着“送到这里就可以了。”乔雀在校门口停下脚步。
“没关系,我也要去地铁站。”竹琳轻声回应。
两道人影在斑马线前停下,被夕阳拉得细长。她们安静地等着红灯,谁也没有再开口。影子在身后平行地延伸着,既不亲近,也不疏远。
竹琳童心未泯弯腰拾起一片梧桐叶,放进乔雀随身携带的手里:“给你当书签。就像秋天一样。”
她们相视而笑,继续向前走去。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。
她们在地铁站的不同入口分开,影子在拐角处轻轻断开。走出几步后,乔雀回头看了眼,发现竹琳也正好回头。她们隔着人群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汇入不同方向的人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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